前言
在二十世紀初,許多現代藝術運動風起雲湧,許許多多現代設計運動的先鋒,極力推動設計革命--機能主義(functionalism),設計是機能的產物。什麼才是必要的機能呢?是隨人類的需求而加以定義的。「列舉機能明細表的設計方法論」是現代設計與歷史主義的分界線。
機能主義是分析哲學在設計領域的演變結果,更仔細的說機能主義是以英國的功利主義、美國的實用主義、19世紀末20世紀初,歐洲人企圖透過節省財力、物力的發明,在市場裡(資本主義)改善人民「生活」,在國家體制裡(社會主義)改善人民「生活」的一種心態所形成的「主義」。機能主義的內涵是理性主義,也就是說機能主義是胎動於實用性與合目的性,而以實用性與合目的性排除了裝飾、排除了歷史式樣。
源自理性主義(Rationalism)的原則
機能主義源自理性主義(Rationalism)的原則,西歐十七、十八世紀的啟蒙運動(The Enlightenment)無疑是西方文明發展重要的一環。啟蒙運動的特點就是理性主義。所謂理性(reason)被認為是判斷是非對錯的最高標準。因此,所有一切都必須經受批評的判斷。談到批評,首先必須具有的前提條件:最基本的思想言論自由,不會因言獲罪。對啟蒙思想家來說,理性有如下幾個特點:
1.源自約翰‧洛克(John Locke, 1632-1704)的經驗主義(Empiricism)。他認為我們的心靈如白紙,沒有任何的記號特性、觀念、原理、原則。一切知識來自經驗。經驗是指感覺與思考(Sensation and reflexion),也就是說由外在的感官知覺與內在的反省思考,而形成觀念;由各種各樣的單純或複合的觀念,而分析比較其一致性或歧異性,亦即有了判斷;再用語言表達由觀念組成的判斷,因而有了可供共同討論的認知媒介,即命題;釐清命題(或判斷)的真假,即形成知識。洛克承受了亞里斯多德的說法,認為「人是理性的動物」(Man is a rational being)。這裡所謂理性,是較廣義的講理精神(Reasonableness),亦即凡事要合理(Reasonable)。
2.決定論(Determinism)。這種思想源自十七世紀,牛頓(Isaac Newton,1643-1727)發現運動定律後,整個物理學便被納入牛頓力學體系。物理因果律和決定論(Physical Determinism)大行其道。每一件事都是被前因(antecedent causes)依自然律(the laws of nature)必然決定的後果。它不承認有例外,因此奇跡是不可能發生的。(註:但是,1905年愛因斯坦(Albert Einstein,1879-1955)提出相對論,敲響了牛頓物理學的喪鐘。1925年的量子力學,批判因果律,幾乎使得決定論窮途末路,至此量子力學建立了非決定論在微觀世界之發展基礎。一九七O年代,混沌理論接著根本否定巨觀事件的物理因果律,把非決定論推至成熟的里程碑。)
簡言之,啟蒙思想的特點是第一,相信理性,第二,相信科學。
根據英國著名哲學家懷海德(A.N.Whitehead)1925年在美國哈佛大學所作的著名的羅威爾講座而出版的一本書《科學與近代世界》(Science and Modern world,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,1932)。懷海德指出,當西方基督教分裂發生宗教革命時,將中世紀以來歐洲人對於人與自然關係的看法,從人與上帝的桎梏中解放出來,接受了在宇宙和自然間,有這一種「無情而不以人的意志轉移」的自然秩序,也就是在人的心靈深處有了這樣的一種信念,使得近代科學思維,得到一個可以被接受的有利客觀環境。
懷海德並把這一次歷史性的思想革命,認為是一次十足的反理性運動。也就是說,這是一次對於中世紀漫無限制理性主義,非常必要的糾正。在歐洲中世紀的時代,人類對於宇宙自然的思維,是一種漫無限制的「唯理論」(Rationalism)思維,也就是說對於宇宙自然的思維、完全是由人思維想像所得到的認知,而思維到最後又以上帝意旨為最後的依歸,到16世紀開始的近代科學的思想萌芽,就是要打破過去以人類的思維想像去認知宇宙自然,或以上帝意旨為最後依歸的「唯理論」思維。
在翻譯Rationalism一詞時日文翻成「合理主義」。理性主義在作為藝術與設計上的派別,與機能主義作為設計上的派別有過多的重疊。不過可以如下的區分理性主義與機能主義:
1.機能主義只適用於設計界,理性主義則設計與藝術均適用。
2.理性主義強調使用性、生產性、社會性與大眾接受程度。理性主義若只強調使用性則成為機能主義。
3.在形態上機能主義尊重曲線,理性主義則肯定直線。
4.徹底的機能主義則走向物性的發揮,但徹底的理性主義仍會為人性留下餘地。
理性主義分享現代主義的部分觀點,特別是指對材料、空間與視覺上的最有效最經濟的利用而言。另外,理性主義一詞在義大利與西班牙是與現代主義為同義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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